今年两会期间,高房价问题已然成为两会代表间最热门的话题。一个楼盘的建成,凝结着大量农民工长时间的辛勤劳动。在为他人“安广厦”过程中,这些农民工的生存状态,却被他们生活和工作的城市忽视了。他们是谁?他们来自哪里?他们住在怎样的地方?他们以怎样的方式和我们共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……?
3月5日上午,冒着大雨,记者走访了分别位于武昌东亭和洪山的两处建筑工地,实地接触农民工生活的第一现场。
木工小林的简单生活
东亭某楼盘。工地大门旁有一个临时搭起的板房,这里是农民工的餐厅。在做饭阿姨的指点下,我们进入了框架早已建好的施工现场。在施工现场临时搭的棚子里,木工小林的妻子正蹲在地上刷锅。昨天晚上刚到武汉的小林妻子,从重庆云阳来武汉探亲,昨天晚上刚到武汉,在这个四面漏风的棚子里“窝”了一个晚上。至于今天晚上在哪里睡觉,小林妻子很茫然,说要等他老公回来才知道。我们问了不少问题,小林妻子的答案几乎都是“不知道”。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,而不是故意回避我们的问题。
说着说着,小林回来了。2009年来武汉打工的小林,一直在东亭的这个项目工作。虎年新年过后,妻子也来到武汉,看看工地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做,这样夫妻二人就不至于两地分居了。
聊到目前的居住状况,小林说,本来工地门口的板房是给工人们住的,一间房上下铺可以住8个人,现在二期工程基本完工,板房也快要拆了,所以工地的工人们都暂时住在还没交付的二期楼盘的房间里。一套房子,拖家带口的工友可以单独分一间,单身和独自在外打工的工友,就搭个上下铺,几个人住一间。
对于小林而言,新年生活的最大改变就是,妻子来了武汉,这样小林也可以申请一间单间,不用再挤“集体宿舍”。
在老家重庆云阳县城有一套房子的小林,在外打工已经5年了。这样建完一处再去一处生活状态,让他并没有在任何城市扎根的打算,“以后肯定是要回老家的,所以这里的房价什么的和我没什么关系,我也不关心武汉的房子是什么价格。”
小林说,对他最重要的是,这家开发商是一个信誉很好的公司,现在的收入基本上可以保障在一年3万块左右。最好的是,这里从来不拖欠工资,这比什么都让小林安心。
老李:在武汉买房安家的农民工
42岁的麻城人李建生已经在武汉工作了十几年,在洪山某建筑工地里负责装饰方面的工作。下雨的关系,今天老李没什么活干,就在工地板房的“宿舍”里看报纸。
在武汉工作十几年,家也早就安在了武汉。几年前老李在岳家嘴买了套二手房,妻子儿子也接来了武汉,儿子现在在武汉读大学,一家人这样也算在武汉落地生根了。
每天早上来工地上班,下午下班回家吃饭,弄了个双人沙发铺在有空余空间的板房里方便中午休息一下。老李每天的生活,和任何一个在办公室里上班的白领一样规律又平静,这一切,也让人到中年的老李相当满足。
打工是为赚钱,没有想过一直在这里生活……
老李是采访中遇到的极少在武汉买了房安家的农民工。
几乎所有人面对“你知道武汉房子的价格吗?”或是“你想过在武汉安家吗?”这类问题,给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。他们不关系这些问题,这些问题与他们的生活有太远的距离——一年辛苦工作的全部收入,不过是市中心房子一平方米的价格。何况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,只是外出打工,并不想在这里生活。
一个工程结束之后,再去另一个工地打工,来自河南信阳的塔吊工小黄说,把眼前的工作做好,过好每天是最重要的,他们很少考虑以后的事情,甚至连下一个工地在哪里都不知道。在外工作三年的小黄,辗转过上海、深圳、福建、浙江等地方,最差的时候,住的是工地的水泥板房,所以现在在武汉住在有窗户、有电视,而且只有三个人一间的活动板房里,条件已经是相当好了。那个14寸闪着雪花的电视,是电焊工工友从老家仙桃带来武汉的,没有接有线电视的电视,所以只能将就着看极少几个台。还好有这台电视,让三个异乡打工的年轻人,在工作之外有了一点小小的娱乐。和小黄同屋的浙江“90后”农民工小陆,在小黄接受采访的过程中,一直盯着电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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